第10章

　　两年后，海外芭蕾学院的新生首演。

　　灯光落下来时，我站在舞台中央，脚上是一双我自己挑的舞鞋。

　　不贵，但很合脚。

　　音乐停下，台下掌声响了很久。

　　我低头谢幕，听见有人在台下叫我的名字。

　　首演结束后，学院官方账号放出了演出片段。

　　视频传回国内的当天，秦彦看了很多遍。

　　画面里，我真的长成了谁都拦不住的样子。

　　后来，他把视频发给了妈妈。

　　妈妈点开后，一直看到自动循环。

　　看完，她第一次主动去翻我以前的比赛照片。

　　翻到最后，抱着那双旧舞鞋，坐了很久。

　　她们到底还是打听到了我演出的城市。

　　那天我从后台出来时，妈妈和秦彦站在走廊尽头。

　　妈妈瘦了很多，眼圈发红，像是好几夜没睡好。

　　秦彦手里拎着一个鞋盒，看到我时，喉结明显动了一下。

　　“念念。”妈妈先开口，声音发颤，“妈妈来看看你。”

　　我停下脚步，没有走近。

　　秦彦把鞋盒递过来。

　　“这是我找人重新给你定的，最好的材料，按你的脚型做的。”

　　我看了一眼，没有接。

　　如果是从前，我会很高兴。

　　可现在，我只觉得晚了。

　　我抬眼看着他们。

　　“我等一双鞋，等了十年。”

　　“现在我已经会自己买了。”

　　妈妈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念念，妈妈知道错了，你跟妈妈回家，好不好？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可我不想了。”我打断她，“你们想的是失去以后怎么补偿，我想的是，原来没有你们，我也能过得很好。”

　　秦彦脸色发白，声音低下去。

　　“念念，我那时候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习惯了先选别人。”我看着他，“秦彦，你不是不知道我会难过，你只是觉得，我不会走。”

　　这句话说完，他彻底沉默了。

　　工作人员从后面走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说不用。

　　然后我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身后，妈妈哭着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头。